154老鬼
两人一人骑一匹马，很快就来到了鬼邬子，栓好马之后，洛水和苏子言互相看了对方一眼，确认没有任何破绽之后这才望鬼市里走。
远远望去，鬼市还真有那么鬼气的感觉，带着雾气的夜色笼罩着一条街道，两边得灯光因为雾气的笼罩散发着昏暗的光芒，人影也因为浓浓的雾气显得朦胧不真实。
不过也能够看出来，鬼市的声音并不好，毕竟现在世道不稳，也没有多少人做一些见不得的人事情了，估计等世道稳定了，鬼市的生意又能够好起来了。
安静，是鬼市最大的特点，或许是因为这个交易的地方被称为鬼市的缘故，买家卖家就算是谈声音，也是窃窃私语，并不像白天市场上大声吆喝，招揽声音，这里讲究的是自愿，看中了，报个价钱，卖家能够接受，两人钱货两讫一桩生意也就算完成了。
洛水和苏子言在鬼市上转了一圈，不难发现，接到两边摆在地上的东西还是挺齐全的，可却没有看到有人在这里兜售金砖，苏子言不觉有些失望，洛水拉了拉他的衣角，示意他不要着急。
“这面铜镜怎么卖？”
洛水走到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汉面前，拿起一面铜镜看都没看就问起了价钱。
那老汉带着羊皮毛，抄着手，听到洛水的问话，拿过那面铜镜在昏暗的灯光下眯着双眼仔细看了一会，这才抬起满是沧桑的脸。
“一万两银子！”
“一万两银子？你还不如去抢呢！”
苏子言听到老汉的开价差点就没把眼珠子掉下来，一个破铜镜居然开口要一万两银子，要知道他一万两能够买多少铜镜回来卖啊！
老汉只是抬眼看了看苏子言，就再也没有说话，抄着手靠在墙根上闭目养神了。
洛水狠狠瞪了他一眼，看到老汉闭眼不再说话，脸上立刻露出了浅笑。
“一万两银子是吧？我买了，麻烦你点下银票看看对不对！”
老汉这才睁眼，接过洛水递过来的一叠银票数都没有数就直接踹在怀中，竟然开始收拾起面前的东西了。
“看两位面生，应该是第一次来鬼市，也应该不是为了这铜镜而来，不嫌弃的话，就来老朽家坐坐吧！”
“那就麻烦您了！”
洛水跟着老汉往前走，苏子言还愣在一边，不是来打听金砖的事情吗？怎么跟着一个老汉走了呢？
“愣什么啊，赶快一起走啊！”
看到苏子言在发愣，洛水连忙示意他跟上，两个人跟着老汉东一脚西一脚地往前走，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什么地方，不过老汉很是熟悉这种夜色中行走，快步走在前面，约莫走了大约一刻钟，老汉在一间破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，推开木门。
“旧得很，不嫌弃就进来吧！”
洛水连忙拉着苏子言一起走了进来，是两间不大的茅屋，老汉放下包袱，点亮了屋中的油灯，借着油灯才看清楚，老汉面色蜡黄，眼神昏暗，这就是常年在夜色中生活留下的特点吧！
“大爷您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为了铜镜而来？”
洛水和苏子言坐下之后，她就开口询问了，老汉把东西放好，往炕上一坐，上下打量着洛水和苏子言，然后才开口说道。
“虽然你们经过精心打扮，但是这位公子的手白皙没有一点老茧，一点都不像是做鬼市的人，而且这么多年来，鬼市上很少会出现陌生面孔，我老头子在鬼市混迹了几十年，自然能够一眼认出来。”
老汉说完就掏出一根旱烟袋，闷声闷响地抽了起来，苏子言看着洛水的双手，确实和两个人的妆扮不相符，露出了微笑，没想到这老汉观察得还真够仔细的。
“还有就是，那个铜镜确实不值一万两银子，但是你连问都没问就掏出了这么多的银子出来，通常别人来鬼市买东西，都会问下来历，这样以后也好心中有数，但你没有，显然你是想在鬼市打听一些东西，并不是来买东西！”
洛水不禁在心里佩服，果然姜还是老得辣，她还自以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，却没想到，处处都是破绽，不过看到老汉能够让自己跟着他回家，就自然会回答自己的问题，她也就没有再隐瞒身份了。
“大爷说得是，我们确实不是来鬼市买东西的，我们是苏记的人，他是苏子言，我是苏千草，想必您也听说了，苏记最近出现了一批空心金砖的事情，一直都查不到头绪，听说有人在鬼市见到那种金砖，就特地来看看了！”
说着，洛水就揭掉了嘴边的胡子，对着老汉微微一笑，老汉闷声抽了几口旱烟，吐出了几大口的烟气，放下旱烟之后，浑浊的眼神打量了一番苏千草。
“你们叫我老鬼吧！对于金砖的事情，鬼市确实有，不过应该比苏记出现空心金砖的时候要早。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花颜国的人，但是，鬼市的生意向来是不问来历和身份的。”
老鬼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，从炕里边摸出了几块金砖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是不是这样的金砖？”
苏子言拿了两块在灯光下反复看了几遍，用手在金砖上摸了摸，果然有些刻痕。
“看，苏记的兰花标记！”
洛水看着金砖皱紧了双眉，在苏记出现空心金砖的前夕，鬼市就出现了苏记的金砖，看来这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，老鬼听了两个人的话，还是闷声坐在那没有说话。
“老鬼，你这金砖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“前几天吧，一伙打扮怪异的人，拉着一车金砖出现在鬼市，再早上离开的时候，鬼市的每个人都分了几块金砖，我这也是那天早上分过来得。”
老鬼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，看向苏千草的眼中带着说不出来的神情，过了好久，才收回眼神又低头闷闷地抽起了旱烟。
这就和水潋滟说的吻合了，一伙打扮怪异的人，不过这样也不能够排除就是异国人，也可能是人刻意妆扮成那样，以方便金砖的出手。
“那今天晚上那伙人来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他们都是隔一天来一次，昨天来了，应该明晚才会再来！”
能够得到这样的消息已经很不容易，洛水对着苏子言一笑，总算没有白跑一趟。
“老鬼，谢谢你了，你的铜镜还给你，至于银子，就当是我们找你打听消息的费用了！”
老鬼闷声哼了一声，看着洛水和苏子言离开的身影，还是坐在炕上抽着旱烟，过了很久才重叹一口气，起来关上房门休息了。
“天也快亮了，回去早点休息，我们明天晚上再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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